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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五度,清晨新发地的菜商坚守

出处: 作者:陈韵哲 网编:商业新闻中心 2018-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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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5点,一辆载满10余吨玉米的货车驶入北京新发地蔬菜市场的大门。车上的两位司机从云南出发,抵京时已经轮班跑了3天2夜。直到黎明时分,新发地蔬菜大厅外的空地上,已经停了好几十辆大货车,都是夜间陆续进京的。北京的冬天,早晨格外寒冷,室外温度低至零下5度。这时,蔬菜商户已经搬着椅子挨着自家货车坐在厅前,等待买主上门。

这便是北京新发地市场的夜晚与清晨。作为这个城市名副其实的“菜篮子”,北京一年接近800亿吨的蔬菜通过这里达成交易,覆盖了城市中90%的蔬菜供应。全国数十个城市的农产品经过这个中转市场,进入超市生鲜柜台、进入饭馆的后厨、进入百姓家的餐桌。然而,我们往往忽略了——市民吃上放心菜的背后,是市场与商户们不分昼夜的辛勤劳动。市民每一顿饭的30分钟,都凝结了首都商业人不分昼夜的24小时。 

零下5度  菜商的12小时

在一排排10余吨重的卡车前方,摆放着一张又一张的简易桌子,桌子上摆放着的一个玉米,正是卡车中装载的蔬菜。这样一来,来进货的买主们就明白商户卖的是什么东西,也能拿起来看看品质。

清晨6点,一位经销商黄丽莎早早来到新发地市场。她在一张桌子背后来回踱步,硕大的外套、厚重的帽子、缠绕好几圈的围脖将黄丽莎包裹的严严实实,即使是这样,在冬日零下5度,这套“行头”也无法完全抵抗寒冷。接下来,她就将守在货车旁直到最后一堆玉米卖光。“每天都要在这待12个小时吧,除了过年回老家看看孩子,其他的时间,一年到头都这样,我们也没有周末,因为周末时,除了批发商,还有不少散客,也卖的多一点。不敢休息。”她讲着自己的琐碎日子,嘴里吐出的哈气飘在空中,透露出一丝温暖,也对比着户外的寒冷。她还说,快过年了,正是生意好的时候,玉米卖的还不错,买的人比平日要多不少,就要更勤快一点。

黄丽莎说,她卖的玉米都是从云南运过来的,两位大货车司机跑了3天两夜近70个小时路程,才将玉米运到北京。

等了两个小时后,黄丽莎迎来今天的第一位客人。一位蔬果店的老板李先生驾驶着三轮摩托来她的摊位进货,他已经是这里的老客户了,每天都会来新发地市场选购新鲜的果蔬,自己运回店里。李先生说,自己每天的进货量不算很大,但基本能保证每天都能卖完没有剩余,“虽然每天都来‘上货’挺折腾的,但来店里的顾客可以购买到最新鲜的蔬菜水果,大家买的满意了,我的生意也会好,折腾点也值得”。

不止是水果店的老板,市场里也有不少老年人来买菜。由于价格便宜,老年消费者喜欢在过年过节之前多买一些存放时间较长的根茎类蔬菜。上午9点多,一对老年夫妇来到了黄丽莎的摊位,花90块钱买了50余斤的玉米。

这是新发地市场里极为普通的一个上午,虽然户外很冷,但货车、商户、蔬菜、买家,一切井井有条,每年近800亿吨的蔬菜就在这样平静的日复一日中产生,撑起了全城市民的菜篮子。

多方支持 不是一人在努力

无论是司机师傅辛苦、商户的坚持还是水果店主的勤劳,他们的付出就藏在每一餐一饭背后。作为北京的“菜篮子”和“果盘子”,新发地市场蔬菜、水果日吞吐量各为1.6万吨,日交易额近1.3亿元人民币,业务立足北京,辐射华北、东北三省,甚至遍布全国。

但些惊人的数字不是一个人努力的结果,同样以销售玉米为主的刘女士在新发地也“驻守”了将近3年的时间。与这里多数经销商一样,刘女士几乎整个家族都投入了农产品产业,在前方销售的刘女士几乎每天都会跟云南的丈夫通电话,刘女士谈到,自己家在云南有上万亩的田地,这些地全部都用来种植玉米,而丈夫与其兄弟就在老家负责种植与产出。刘女士还表示,在老家有些地会种植多种蔬菜,这些蔬菜通常会集中运输到县里或镇上销售,司机需要什么蔬菜可以自行取货。

与其他经销商不同的是,刘女士一家连运输工作都是交给自家人负责的,通常新发地的商户是与第三方物流公司合作,而刘女士家是由丈夫的两个弟弟负责运输。其中一位负责运输的张先生今年刚满20岁,近70个小时的路程运输过程可谓艰辛。张先生对北京商报记者表示,货车在产地拉完货后,会第一时间上路,南方的高速总是郁郁葱葱、依山伴水,行驶在道路上的心情会格外好些,随着时间的推进,疲乏的身体加上单调的景色,后半段的路程总会感到疲倦。

途中,每隔近4小时张先生就与另一位司机互换位置,为了能尽快到达北京,除了上厕所、给汽车加油和正常休息的时间,张先生二人几乎很少在收费站停留。

正是由于这一系列的后方作业,才更好的支撑起北京的新年,随着城市化规模不断扩大以及耕地的减少,北京本土的蔬菜供应减少,绝大多数蔬菜供应需要跨区域调运加以补充。运输路程普遍较远,新发地就担负着北京90%以上的农产品供应。

节前保供  打造舒心菜篮子

面对即将到来的新年,北京新发地市场也开启了节前的销售高峰。新发地市场动态数据显示,从上周后期开始,肉类消费逐渐进入1年中最旺盛的时期,但截至1月19日,新发地市场白条猪批发均价相比上周下降了2.41%;比2017年12月19日下降2.11%;比2017年1月19日的11.25元/斤下降17.33%。期间周环比小幅下降,月环比小幅下降,年同比大幅下降。“这说明,毛猪的供应能力已经超过了需求增速,节前的保供让市民享受到了更便宜的价格”,新发地市场相关负责人告诉北京商报记者。同期,鸡蛋与蔬菜的价格走势也基本平稳,鸡蛋价格在上周末出现了比较明显的降幅,相比前一周下降6.09%;比上个月下降4%。蔬菜与去年农历腊月同期相比下降了8.17%。“这意味着,最近市场上蔬菜的供应也好于去年的这个时期。”他说。

北商研究院特约专家、北京商业经济学会常务副会长赖阳表示, 新发地等大型批发市场仍扮演着重要角色,短时间内难以取代。他认为,现阶段农产品经销商已从最早的个人逐渐形成规模化,发展为某个产品的全方位运销商。即使新发地被另一批发市场取代,这些人和售卖模式还是没有改变。

他指出,大型企业在与新发地对接时会有一些难度,例如一些超市对接的不是基地,而农产品的运销商。超市对农产品的需求特点为品类多、总量少,这会导致源头直采的成本增加,而通过农贸市场的运销商来完成采购,农产品直接进入超市仓储,流通环节的效率也能大大提升。

北京商报记者 吴文治 陈韵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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